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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蛙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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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百年老屋话沧桑  

2016-08-15 22:46:44|  分类: 记忆兰州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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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兰州之三五五

百年老屋话沧桑 - 青蛙 - 青蛙的博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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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世纪70年代初被拆除的两扇大石磨至今仍存放在老院南墙外,用来顶墙

立秋前的一场中雨,持续了一天半也不见停下来的样子。我蛰居的县城满大街都是水,遂想起百里之外秦王川老家的百年老屋,它那陈年的长草泥抹过的房顶,某一处或好几处肯定又在漏水,麻雀的老窝说不定也受到雨水的侵袭。

前几日,母亲说,兰州新区科教文局两位年轻同志用照相机拍摄了老屋的影象,说是要保护它。作为老屋的第五代孙,不揣浅陋,写下关于老屋的文字。

在近一千平方公里的秦王川盆地中西部,一抹山势平缓的大山像展开翅膀的鲲鹏横亘于此。山上有一座久经风雨的雷庙,青砖红瓦,古色古香,建筑年代已无可考。村子叫尖山庙,其实山不尖,庙倒是有一座,它是秦王川的制高点,是秦王川砂田农耕文化的庇护者和见证者,也是儒家思想和佛道文化交汇交融的一处古老庙宇。从庙山往东走,经过两三座山丘,就可看到我家的老屋:“土牛”盘墙根,青苔上南墙的长方形土板围墙和泥土斑斑的屋脊。

老屋百十年了!这是爷爷健在时常说的一句话。但具体建于哪年哪月,已无可考。据村上的老辈人推断,它大约建于清末民初,最迟也在民国元年(1912年)之前,距今100多年。

老屋具有明清时期典型的北方建筑风格,打上了农耕文化的烙印。老屋的外院俗称车院,长17米,宽12米。车门有四扇木门,上有木雕,顶棚为平水顶,两搭木椽,麦草房泥,里进深6米左右,马车可以穿行。车门东南角是石磨坊,北面为长工们居住的尕平房,做饭的尕厨房,正东为草料房和牲口棚。西北角为里院二门楼,基高一米多,外披斗拱出檐,内联长椽梁棚。两扇大门厚两寸许,外柱直径16公分。

里院正西为起脊的“两流水”大三间的堂屋,正北为大三间“一流水”北房。西南角为尕厨房,房内有一地窖,藏粮食,架子车能进去掉头。西北角为厨房和两间西厢房。东北角为书房。东南为花园,有刺玫、芍药、川草等花木。

老屋的布局,呈现了农耕文化的特征。大车门便于马车进出,石磨坊方便院内磨面,草料房、牲口棚、长工们居住的尕平房、做饭的尕厨房,都是为了做工的需要。里院堂屋的祖先堂是祭拜祖先,教化育人的地方。书房、花园是读书赏景的地方。

随着时间的推移,车院的四扇门在文革中被强行征用,做过生产队麦场刮粮食的“木板”,露天搭台演出样板戏的“道具”,甚至临时堵水的“闸板”,最后“锈”迹斑斑,遍体鳞伤,被大卸八件,成为烧柴,投入熊熊火焰,发出最后的一点光和热,庄严地升天了!

没有门板的车门,在我儿时的记忆里显得赭黄、空洞、破旧,多少场风雨雷电,抑或是冰雪覆盖,使它墙面剥落,椽头腐烂,有摇摇欲坠的感觉。两个青灰色的石制门窝,闲卧在车门两侧,与泥土相伴,日渐剥蚀。五寸宽的门楣沾满泥土,“脸面”爆裂,过年也不敢贴对联。

石磨坊是将“和尚头”小麦碾成面粉的小小“加工厂”。一年之中,加工小麦数次。磨面时,给拉磨的驴护上眼罩,那驴就一圈接一圈拉动石磨。驴的脖子骨被木制的夹板子和外包羊皮内装麦草的拥脖磨破了,殷红的血渗出来,很是可怜。时间一长,磨坊的空地上就踩出了一圈驴走过的痕迹。奶奶拿着细锣,一遍遍在尕柜柜子里锣面,顺便喊一声拉磨的驴,那驴也不停顿,一圈又一圈地来拉磨,直到将头面、二面、黑面彻底碾完。上世纪70年代初,随着电磨的普及,拆除石磨坊时也拆除了车院大门和外墙。两扇大石磨至今存放在我家南墙外,做了顶墙用的东西。前几年,我从一本杂志上看到,有人将把解放前的石磨坊复原,专门供城里人观赏或拉磨锻炼。

二门楼以高著称,地基高一米见方,若架子车装满粮食,需一个人在前面驾辕,两三个人在后面用力推搡,才能进去。它是进出里屋的唯一通道,也是防土匪的第二道屏障。入夜,二门楼两寸多厚的木门哐当一响,一根栓门杠将外院与里园隔开,很难打开。

堂屋是里院占统治地位的建筑,又称主房,高于其他三面,两边的叫“厢房”或“厦房”。与主房相对的叫“倒座”。因为是“两流水”起中脊建筑模式,立柱就有32根。明清时期,永登民居大都是土木结构,后脊高,前檐低的“一流水”堂屋,起中脊的“两流水”堂屋较少。多年来,我因工作关系走遍永登县几乎所有的行政村,“一流水”的堂屋在红城镇尚存七八家,“两流水”起中脊的堂屋仅见我们一家。

堂屋屋门和面墙用木板装修。屋门上有四幅木雕。左右两间设窗子,窗棂上下左右用木条构成“棋盘格”或“麻眼(指铜钱方孔)窗”的方格图案。窗子用白纸糊底,用红纸剪成各种窗花贴在上面,显得十分玲珑幽雅,令人赏心悦目。前“出檐”有四根直径18公分的立柱,立柱之上,是横梁,横梁之上,是俗称“牛肚子”的木雕。木雕之上是一样大小的椽子,椽子之上是飞椽。据说,没有功名的人家,盖堂屋是不能放飞椽的。走进堂屋门,有一个“满间炕”,炕前是木制的“影壁子”,上面和左右宽约60公分。来人一律请上炕,盘腿端坐,在炕桌上摆饭菜招待。迎门是祖先堂,有同样的四扇门,里进深一米多,放一供桌,专门供奉祭祀先人。平时很少开启。祖先堂右侧,放一八仙桌,一对太师椅。桌上摆一紫檀木边框的大镜子。一对年代久远的瓷瓶。

按西方人的说法,百年算一个世纪。100多年来,老屋住过我家五辈人,发生在老屋的事情应该很多很多吧!典型的事情如下:

清代末年,村上一殷实人家经多年积累,大兴土木,盖起了坐西向东,一进两院的新宅子。可是,房子盖起来了,还没有搬进去住,却因为不便道明的原因,家道中落,急于用钱,放出话要卖这整个新宅新房。我的曾祖父兄弟两人一合计,在当地一大财主的帮助下,用他们多年的工钱,买下了这座大宅院。从此,这一进两院的大宅子归我家所有。

民国时期,一伙马步芳匪兵深夜搭梯子闯进我家。在里院搭锅烧油,强行将我曾祖母、祖父拉到油锅前“点灯”(即将清油洒在被害人的头发和身上点燃,索要财物)。祖父先遭“点灯”,曾祖母无奈,苦苦哀求之下,说出了藏银钱的地方,马匪急忙跑去洗劫我家的财宝。曾祖母赶紧扑灭了祖父身上点燃的清油。这时,离我家不远的大财东家,在墩上放哨的家丁发现我家有火光,立即开枪,马匪才仓皇出逃。马匪逃走后,祖父看到我家的银钱和财宝几乎被洗劫一空。曾祖母意外在芍药花下发现了马匪遗落的一副玉石眼镜,苦泪涟涟。这是在我家老屋发生的最悲悯的故事。

解放后,老屋住过解放军战士,住过工作组的干部。里院东北角的书房做过临时的办公室。也住过从县城下放来的右派分子一家。住过村上没有房子的贫农。因为被马匪洗劫过的原因,我家的成分被划为上中农。我的祖父和尕祖父,都是劳动的好手,生产队赶马车的“把式”。我的父辈和八个姑姑在这老屋愉快地生活,完成了婚嫁。

改革开放后,老屋的古建筑几经拆除、维修,只剩下西堂屋孤零零地立在风雨中,默默地诉说着百年沧桑。2011年,老屋由我家和本家的叔叔两家合住,变成独立门户的两家院。里院的北房、书房、东墙和二门楼被拆除。本家叔叔在外院盖起了一院新房。我家重新砌了东墙,盖了北房,修建了古色古香的门楼。

但里院的老堂屋一直保存到今天。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兰州新区的大规模开发,一些古建筑已经荡然无存。我家在兰州新区腹地,老堂屋幸好保存下来。

我想,这种保存,是对秦王川农耕文化的一种敬仰,一种珍存吧!当然,还有对明清古建筑,对当地数百年历史、人文的一种尊重和依存!(作者:满自文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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